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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设防的空间没有不设防的国家,没有不设防的城市,没有不设防的内心,但我仍然希望,能有一个不设防的空间。 7月8日 王座前的逃兵王座前的逃兵 压力大的时候,吃饭没有胃口,躺在床上会失眠,看见美女都没有兴趣,连权柄都失去了诱惑力。这可不是老衲夸大其词,今天咱就举个由于压力大而当了逃兵的典型出来。
当周还只是一个方国的时候,太王生了三个儿子,太伯、仲雍和季历。太王觉得小儿子季历的儿子特别聪明,就想传位给小儿子。老大老二知道老爸的意思,于是赶紧溜走,从西北千里走双骑,跑到了断发文身的吴越之地,在蛮夷的部落中自娱自乐,建立了小小的吴国。这老大老二也够意思,老大挂了,把权柄交给了老二,我们当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斧声烛影,反正历史把这一段是当作美谈来记载的。之所以成为美谈,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季历的儿子就是后来的周文王。
说来也怪,太王的基因特别能隔代遗传,太伯至寿梦十九世,而吴王寿梦不知怎么唤醒了身上沉睡着的带着鲜明的太王特色的某种基因,又开始觉得自己的四个儿子中,小儿子比较聪明。这个小儿子就是季扎,在历史上为俺们贡献了“自郐以下”这个成语,还提供了“季扎挂剑”这个典故。也是太伯仲雍这一支的基因遗传性能好,这老大老二老三又隔代继承了太伯和仲雍的心灵感应能力,不过他们要是再往东走,那就得蹈海自杀啦,于是这三个家伙死皮赖脸地没有发扬太伯和仲雍的优良传统。然而人虽没逃,家风依旧,一开始大家还是让位给季扎的,可是这位小弟弟居然死活不干,房子都不要了,跑去耕地做农夫去了。耕地这种政治舞蹈后来被刘备学到了,在权力的巅峰与底层,隔着一个叫耕地种菜的栖息地,上来的,下去的,都去那里歇歇脚。
季扎就像成功逃考的复习不充分的优等生,心里面正偷着乐呢。可三位哥哥还是很看好他,在让位给他不成之后,兄弟三人憋着一股劲,老大挂了传给老二,老二挂了传给老三,兄死弟及,就是想让老四有一天能当上吴王。
没想到老三一挂,季扎立刻逃跑了(等了几十年,压力越来越大,肯定都快崩溃了),这下子大家全傻眼了,只好讨论继承人的最佳人选。吴国人说,既然当初兄死弟及是为了让季扎当上吴王,现在季扎这家伙临阵脱逃了,而老三是最后当王的,就立老三的儿子吧。老大的儿子公子光想,mmd,你们这群弱智,当初俺老爸违背子继父业的成例,传给那两个叔叔,还不是为了让小叔叔当王,现在小叔叔逃了,当初这样传位的意义就没有了,当然得我当王了。吴国人在以后的时间里,着实上演了一把谋杀的好戏。这三位老哥舍家为国,没换来一个吴国版的周文王,倒损失了不少吴国人的性命,实在是可悲可叹。
然而如果我是季扎,大概也同样会选择当王座前的逃兵。前面有周文王的成功案例在那里,难以超越,后面有老爸的殷殷厚望和三位老哥的手足情深,要是自己接过了吴国的权杖,没干点什么出来,遗笑天下也就算了,被无常勾走后怎么好意思跟老爸老哥一起唠家常?社会压力太大,只好自暴自弃了。 5月8日 白云苍狗还是在forum版看到农村版关版的消息,自然也只有伤感。 在关版公告中才知道原来农村版是03年4月开设的,也不过是比我入学早了几个月。但是我和这个版的接触,却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04年的暑假,也是在深圳,在百合四处看贴,忽然看到这个版,一篇篇地看过来,心有郁结,于是一口气写了三个类似于小故事一样的东西。当时版主还是10001,推荐上了首页,让我每每在vicsi等水男前炫耀道,想当年我可是三个贴子同时上首页推荐的……
后来也继续关注过一段时间,但始终很少发言。到现在我还始终认为我就一街头小报的水平,宣泄一下胸中的郁结、渲染一下花边故事倒还可以,面对那些分析性较强的文章,只有拜读的份,大笔如椽,哪里是我所能扛得动的。版主10001非常热心地组织大家到民工子弟学校上课,俺也曾心动过,最后究竟也没有行动。这种事情也不是仅此一件,比如当年资助西部的捐款,我也没有掏出过一毛钱。对比10001等的热心,此刻我还是感觉到无比的惭愧,往往自己更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与卑微。
开学后也逐渐恢复了去图书馆睡觉、东张西望看美女的良好作风,也没有上网堕落的作案工具,便渐渐地与百合绝缘了。到得大四再在百合上,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如今如果不是有人同样感伤地转发关版的公告,我甚至不知道这个版面即将死去。
不过自开版以来,农村版的人气始终是冷清的。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对,我们首先是要吃饭的。最近忙于复习考试,也没时间好好整理思绪,姑且水上几行字做为印记吧。转载精华区里同样也是转载过来的几段话过来,以为纪念:
你可能不会在所有方面接受或赞成……所提出的研究方法论,然而,你确实不应在没有对所提出的问题进行认真和带有批判性思考之前就轻率地表示同意或不同意。通过批判性思考,你可以将对你有用的东西内在化。另一方面,走向极端的批判性思考也可能导致犬儒主义,它常常成为理解事物的障碍。 ——埃思里奇 当批评一个作者的观点时,波普尔坚持一个问题导向,由此批评家只有以最同情的姿态对作者的观点做最大限度的描述后,才能呈现作者的问题和解决方案。即,在提出批评之前,批评家必须取得无可质疑的进步。人们不希望把争论转移到不相关的枝节问题上去。实际上,批评必须在作者可以接受的情况下操作。这种同情的问题导向经常引导波普尔妥协,给予被批评者最大限度的妥协…… ——博兰 那种认为科学能够而且应该依据一些固定的法则来发展,认为,理性是由这些法则所构成的观点,是不现实的,也是有害的。说它不现实,是因为它把人类的才智以及促进或导致这些才智的发展的环境条件看得过于简单了。说它有害,是因为强化这些法则的努力毫无疑问会阻碍人类对自由的追求,会在提高我们的职业素质的同时降低了我们的人性。 4月30日 老调重弹 久未更新,贴一个几天前的,其实也不过是老调重弹,这个老调子是:我们都是罪人。
俺早就过了百合发帖热情期,即使在热情期,也只热衷于发带有情色和娱乐意味的贴 子。百合具有娱乐功能,但不具备讨论问题的功能。具有对立意见的问题,讨论少有不是 以质疑对方的学识、人格乃至智商而告终的(其实大部分论坛都是这样的)。相反,在美 女贴图和猥琐新闻下,大家一团和气,其乐融融,岂不快哉。 就拿这次所谓的讨论抵制家乐福事件来说,本身这种事情无可厚非,毕竟不是金润发 的不正当竞争,认为需要抵制者自去抵制,自然也要号召宣传,不喜欢的人不必附从,不 响应号召就是了,彼此大可相安无事。偏在百合上就能互相攻讦得不亦乐乎,好像双方都 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快感似的。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不是不可以讨论,但是在“汉奸”、“愤 青”、“暴民”的标签下有什么好讨论的,不过是贴标签与反贴标签罢了。论坛参与者驾 轻就熟地使用标签,在争议性的问题下划分阵营甚至阶层,制造不可逾越的鸿沟,至于问 题本身,貌似只在扮演催化剂的角色。 一个自由包容的社会不可能从天而降,需要每一个社会成员用自己的容忍与克制逐步 达成。将持反对意见者贴上“汉奸”、“愤青”、“暴民”、“脑残”等标签,带来的也 许只是论坛参与者的口水与不快。在台湾,“外省人”、“爱台”、“卖台”等标签似乎 带来的还有族群的撕裂和社会创伤。在呼唤言论自由的同时,我们是否具备了容纳不同意 见、尊重反对者的素质?即使民主社会一夜降临,我们有没有做好与反对者妥协的准备? 这年头谈公民权利的人很多,谈公民责任的人很少。不要把不宽容的责任都推诿于社会的 传统与中共的教育,中共教给你的不止是革命史,西方也不是从来就“誓死捍卫你说话的 权利”。 我想不止是抵制事件,每一个具有争议性的话题都能成为我们进步的契机,如果我们 讨论的重点是我知道什么而不是你不知道什么,如果我们给对方陈列的是事实而不是判断 ,如果我们更谦卑而不是自以为占领了道德高地。而就抵制事件,除了让我们检讨讨论的 方式外,或者如论坛版的一个贴子所说的一样,未必不是好事,毕竟这给大家提供了合法 示威游行的机会,这也是少有的行使宪法上规定的某权利的机会,尽管这是在party默许下 的,但又怎样呢,当年台湾的地方选举不也是“party”许可下的选举么?十年砍柴前段就 圣火事件议论的调调我是不赞同的,不能因为party只许你反美游行不能反party游行你就 干脆不游行了,party禁止浏览某些网页时你怎么不干脆不上网了呢?冷嘲热讽地说党怎样 利用青年的热血当然很容易,但是这样议论有何增益? 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全知全能者,无法掌握社会的全部信息,不知道社会的最优模式会 如何,也不能预测明天会怎样,那为什么要急于给对方一个价值判断?我始终相信,有一 种温情叫谦卑。既然选择了发声,既然参与讨论,就该认识到自己的发言给别人带来的影 响,有一种克制叫责任。 9月24日 疆界与殖民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以为中国的统治者不喜欢开疆拓土的赫赫武功,莫非当初那么连 长江都未必到达的华夏共同体发展到今天的中国,都是托了朝廷文宣的鸿福? 而且所谓疆界,难以确定。在中国的历史上,存在着两种疆界,一种是军事武力所维 持的疆界,一种是文化或者生产生活方式所形成的疆界。这两种疆界很少完全重合,在王 朝的兴盛时期,前一种疆界往往比后一种疆界来的大,因此如果把它们分别成为外部疆界 和内部疆界,比较符合我们的认知习惯。之所以没有称之为外部边界和内部边界,是因为 后两个名词貌似已经有人在使用,而我不能保证我是在同一意义上使用的。 在中国的历史上,不仅外部疆界在不断的扩大,内部的疆界也逐渐外移。如果说外部 疆界的扩大与缩小随着优势政权的兴衰而起伏不定,那么内部疆界的外移相对稳定,而且 一旦形成,很难改变。那些认为中国的统治者不喜欢开疆拓土的人,大概忘了历史上还有 东夷生活在他们发贴的区域。 即使在政权所控制的疆界内,也不是从来就能控制任何地方。优势民族的入侵是这样 的,他们先占领河流与平原,然后占领丘陵,然后占领山林,然后弱势民族就没有了。东 吴以降的很长一段时间对山夷的征伐就是比较暴力的证明(我这个说法可能是错误的,因 为我不知道是否是从东吴才开始对山夷进行征伐的)。 内部疆界的扩展有比较“文明”的方式,没有组成军事征讨的时候我们就用比较文明 的、渐进的方式。当我听说我们历史上从来没有进行过殖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向来是 想起一个小小的乡村的历史。 我的家乡在广西东南的乡下,年代久远,形同土著。但是我们的历史显然远没有秦始 皇征发的那一群拓荒者早,在广西的历史上我们属于后来者。原先,那一片土地上生活着 壮族人,后来汉人中的客家人来了,把壮族人给驱逐走了。再后来,我们不是客家人的汉 族人来了,把客家人也赶走了,终于占有了这块土地。所以桂南的土地上,河流平原之处 ,多是非客家人的汉族,丘陵阻隔之地,多是客家人,山林的深处,才是少数民族的安身 立命之所。 也许是我对世界的看法比较悲观,我一向相信不仅有对外的殖民,而且有对内的殖民 。一些人、一个群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发展,往往就是建立在对另外一些人、群体 、民族、国家的掠夺之上的。尽管有时候掠夺的表现方式是温柔的。 贫乏的修辞 新闻报道的修辞,有时候会很贫乏,这一点从某些新闻就可以观察出来。比如讲话必重要,会见必亲切,报道的焦点必在领导,都是例证。
这样的贫乏,怕是不能责怪写作者的江郎才尽的,我想写作者再愚钝,多想几个形容词出来也是可以的。更重要的是,将修辞的贫乏归因于写作者的个人能力,简直是在诬蔑宣传部门和媒体的人才选拔机制。 之前有过一个时期,我异常恶心此类贫乏而拙劣的新闻修辞,竟至于揣摩他们的居心何在。不过后来,我终于明白,我是自作多情了。 任何文本的写作,在写作的过程中,作者都构想有一个潜在的读者群。显而易见,官方报道的作者,并没有把我等小民包括在潜在的读者群中。这么一想,我就完全理解了,想象一下让我给我的部门领导写年终鉴定我就了解了作者的心态。 我的部门领导也许会对我说,你尽管放开写。然而我能怎么样呢? 今天看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读书评论,非常感兴趣。等我这段忙完之后,一定得好好读书,读好书。其实人生的追求,真的和成长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一旦形成,难以扭转。对我来说,海阔天空地胡思乱想,比看到一个股票的涨停要更为刺激。因为还够吃饭,对卡里的工资我咋就麻木。然而确实有一些东西能够引起我的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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